放寒假了!!!
通常吃All主角➡️CP洁癖的小可爱们谨慎关注
建议看合集了解一下我产哪些cp 不要踩雷喔

昵称是塔树❤️
爱发电:塔树Woodyo

乖娃娃

 

“再不乖也不能打孩子,我心疼呀!你看看这个‘乖娃娃’……”曹姐取出了一个表情呆滞的布偶,轻轻地抚摸,“孩子不听话,就封上‘乖娃娃’的嘴。真的闹得不行了,用针扎‘乖娃娃’,他就会听话得不得了。”

 

我起了兴趣:“怎么确定‘乖娃娃’在自家孩子身上起效呢?”

 

“用自己的血肉啊。”曹姐温柔地笑了笑,“孩子是我们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,用你的血和肉去喂‘乖娃娃’,‘乖娃娃’当然能认出哪个是你的孩子。”

 

放血割肉?我竟然不怕。

 

生下柯柯的时候,我已经把一生的恐惧用完了。我年轻时很瘦弱,体弱多病,婆家担心我生不出儿子。柯柯作为长孙出生的时候,亲戚们满脸嫌弃地捏我的乳房,说我喂不了孩子。我哭得好伤心。我想,生孩子一定是世界上最痛的事。

 

现在,我已经证明了我生得出儿子、喂得了母乳,剩下的,需要柯柯来证明。但柯柯在我的宠爱下,没能成为一个好孩子。

 

他今年初二,整天和混混们搅和在一起,班主任说,这孩子将来只能读职高。

 

我望着血盆子里的“乖娃娃”,轻声说:“听话呀,柯柯,你要听话呀。”

 

柯柯刚升上初三的时候,成绩已经升到中游,几乎每个老师都拿他做榜样。到初三下学期,柯柯挤进了年级前二十。

 

中考结束后,我把柯柯送去了市里最好的学校。他第一次住校,每隔两周才能回一趟家。

 

高一上半个学期过去,我那不善言辞的儿子啊,居然给我留了一封信。

 

“妈妈/我在学校里一切都好/不再是那个衣来张口的孩子了/能自己洗衣服和打扫卫生/说出来你都不信吧/话不多说/就等我变得更厉害吧/我爱你。”

 

老公从来没说过的三个字,居然是儿子先说出了口。我盯着那张信纸,哭了整整一宿。

 

自从每月定期喂养“乖娃娃”以来,柯柯的成绩一直很稳定。但到高二下学期时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——班主任告诉我,柯柯早恋了。

 

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。我远远地望着那个女孩,觉得她和年少时的我真的好像。瘦瘦小小,笑容腼腆,而且,有个不幸的家。

 

我对儿子说:“你不能喜欢她。”

 

第二天,柯柯和那个女孩一起逃了。这场逃亡预谋已久,他带那女孩逃到了遥远的陌生城市,像是做好了与家里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。

 

第四天的时候,我们才找到他们。女孩一句话都没说,但柯柯抱着她,不肯松手。

 

“他打她,他打她!不能回去……”我儿子哭着说。

 

我蹲下来,问坐在地上的女孩:“你爸打你吗?”

 

她抬眼看我,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
 

我说:“那是你命不好。”

 

我盯着女孩的眼睛,看着她瞬间崩溃的表情,咬着牙说:“就算你逃跑了,你的命还是改不了。”

 

返程的高铁上,我打开手提包一看,果然,里面躺着的“乖娃娃”嘴上的封条有所松动。回到家后,哪怕我重新贴好了封条,柯柯还是不愿意理我。没办法,我只好用针扎“乖娃娃”。紧闭的房门一直没有动静,我举着越来越无力的手臂,扎了可能有上百下,柯柯才推开门走出来。

 

“妈妈!”儿子微笑地望着我,“我好想你!”

 

很快,我给柯柯转学,转到了私立男校。除了学费贵了点,师资力量不输之前的学校。而钱的问题也不是问题,柯柯的父亲除了有钱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

就这样,柯柯顺利读完了高三。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,他询问我的意见。

 

“当医生好不好?”我温柔地望着儿子,“如果生病了,你可以保护自己。”

 

已经成年的柯柯,还亲昵地抱着我的手臂,回答说:“我要医治妈妈!让妈妈再也不会痛!”

 

我含着眼泪问他:“柯柯,你真的这么想吗?”

 

儿子去了首都读大学,本硕博连读。当我思念他的时候,就会拿出“乖娃娃”,看看封条是不是完好无损。可惜的是,在“乖娃娃”上扎过的洞,再也无法修复了。

 

不幸的是,第五年,“乖娃娃”的封条再次松动了。

 

我没有联系柯柯,带着愤怒和恐惧,一声不吭地飞去了北京。在柯柯的实习单位,我看到了令我怒不可遏的一幕:柯柯在和男人接吻。他分明看到了我!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斜过来,又漠然地收了回去。

 

我单独见了那个男人。他穿着白大褂,风度翩翩,如果不是做出了如此龌龊的事,我说不定会欣赏这个年轻人。

 

“南柯最近才同意和我交往。”那个年轻人的脸上,有着无法遮掩的幸福笑容,“阿姨,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。”

 

我简直要气死了,我的乖宝宝,为什么总是被堕落的人缠上?

 

酒店房间里,我拿出“乖娃娃”,狠狠地扎了几百下。我满意了,我昂起头,我确信柯柯的人生已经步上了正轨!果然,第二天我再去柯柯的单位,看到那个男生跪在他面前,求他再考虑考虑。

 

“是他单方面骚扰我。”柯柯向周围的同事解释,然后,他看到了我,笑着挥手,“妈妈!我好想你!”

 

我乘坐高铁回去,坐靠窗的位置。可能是因为心情好,窗外闪过的山村景象也那么优美。看着看着,我又忍不住掏出包里的“乖娃娃”,想再看一看我的孩子。可是,“乖娃娃”不知怎么的,变得软趴趴的。是因为我扎太多下了吗?我有点慌了,想赶紧弄破手喂点血。

 

“刀——有刀吗——”我握着“乖娃娃”,焦急地望向四周,周围的乘客都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
 

我顾不上了啊……我顾不上了。“乖娃娃”嘴上的封条,突然变成了焦炭一样的黑色,然后,脱落在了地上。

 

我立刻转车,再去北京。

 

在路上,我联系柯柯的导员。没过多久,他告诉我,柯柯已经出事了。

 

赶到柯柯的寝室时,尸体已经不在那里。医生说,他的器官早就已经被扎烂了。怎么可能?器官烂了,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?

 

他的室友都很慌张:“南柯死之前,说了很奇怪的话……”

 

我僵硬地扭过头去:“他说什么?”

 

我的孩子,五个小时前还坐在那张椅子上。

我感觉,他现在也还坐在那里。

 

他那透明的灵魂好像还望着我说:

“妈、妈,救、救我……”

 

不。他没有这么说。

 

柯柯的室友告诉我:“他说,‘让我死’。”

我的血好像流干了,我的肉好像割尽了,我好像也死在了那里。

 

我真的不知道吗?

 

我的儿子第一次向我求救,是在高一那年。

那也是唯一一次。

 



=完=




高一那封信明显是模仿《书院来信》,藏头

评论 ( 25 )
热度 ( 781 )
  1. 共29人收藏了此文字
TOP

© 塔树Woodyo | Powered by LOFTER